上官栩方洗浴完,一袭黑发如瀑,周身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坐在梳妆台前抹着手膏。
本已被吩咐回去歇息的青禾折返回来,神色慌张。
她俯身到上官栩耳边:“娘娘……”
上官栩听完后,擦着手膏的手一停:“当真?”
青禾点头。
上官栩嗤一声:“他胆子还真是大啊。”
——
本要就寝的上官栩重新穿上了外衫,在青禾一人的陪同下出了寝殿。
夜已深,行宫内除了偶有巡逻的羽林卫再难见其它人的踪影。
上官栩和青禾拐进一间偏殿。
青禾留在廊外,上官栩推开殿门,独自走了进去。
殿内没有点灯,中间黑压压的一片,唯有临窗的坐席处洒了暗白的月光进来。
窗牖大开,徐卿安坐在坐席上,往外望着皎月薄云。
上官栩进来后偏头一眼就看见了他。
她边过去边道:“徐卿好兴致,都在此处赏起月了。”
徐卿安回头,慢慢站起身,不算正式地行了个礼:“不过是百无聊赖,便观月寒星稀,来煎人寿罢了[1]。”
上官栩无言,心想不过就是因为让他多等了一阵,就说出这样伤春悲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