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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因如此,上官栩料定了他不会在刘昌一事出手。

可是……

“一个工部侍郎哪里够。”上官栩抓了一把从香炉中冒出的兰香烟又淡然拂开,喃喃道,“苏望,你以高德仁善面世人,我就偏要撕下你的伪装,让天下无人不知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乱臣贼子!”

——

深夜,御史台狱深处,湿寒弥漫,官靴踩在青石阶上往下走,一步一声,干脆而冷。

灯笼的光一路照至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门前,门锁被打开,铁链拉动,发出一阵闷而重的嘈杂声。

刘昌虚弱地依靠着墙壁,在噪声中昏昏沉沉地醒来。

他其实浑身还算干净,除了衣着头发有些凌乱外,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血迹伤痕。

可是他也的确受过大刑。

黄纸覆面,以水浇灌之,谓之水刑,痛苦如溺水窒息。

不,其刑反复,又挣扎不得,比起寻常溺水,应该还要更为折磨,更为绝望。

徐卿安屏退了其他人,慢步走到他面前蹲下,灯笼放在了一边。

“刘侍郎,睡得可好啊?”

一贯清和带笑的声音。

刘昌睁眼瞧一眼,无力道:“我不是都认了吗,你怎么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