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莱恩坐在车厢里,望向窗外不断往后流逝的云层。

说是马车,只是喂了原森本地一种具有降低自身重量的某些魔植而养大的马匹。不需要传送法阵,就能承担空中飞行的需要,需要的时候也可以落地,养起来很难,生病了还要送回原森看病,在中央国有些水土不服,只在出席重要活动的时候使用。

老实说,科莱恩不认为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配得上使用这么大的排场,效果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害大家无端紧张。

可是想到那个人,科莱恩的想法又有些动摇。平空多出一段记忆后,他以为自己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中了谁的暗算。

科莱恩和他家人很早就站队王储,约克公爵和国王都可能是加害方,在他准备着手调查时,从拳击台下来的殿下却用一种一反往常的话家常口吻道,“科莱恩,你向柯兰尼告白过?”

不撒谎,那一刻科莱恩只觉如坠冰窖。

“殿下,我……”

“不用向我解释。”

穿拳击服从来不老老实实系腰带的黑发青年接过社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浴室前时,锈红眼珠不带几分审视地瞥他一眼,“只是确认下,不是我一个人疯了。”

科莱恩想到这里,忽然感觉车身剧烈晃了下。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发现马匹遇到了一阵强气流,驾车的巫师正在连声道歉,科莱恩抬手止住,转头看向后面那辆,“殿下,您还好吗?”

西奥多没有回应,他的巫师倒是敲了敲车门,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回过脸对自己点点头。

“那就好。”

科莱恩坐回去,心情有点沉重。虽然殿下说了只是为了确认他们都突然多出一段记忆的话,那天以后也没有因此疏远他,还是和平常一样相处,科莱恩自己却有点束手束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