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只有一点点,所以她能帮一点是一点。

她在她陪护提莫理事长的姐姐时,透露了一点想学魔法的想法;从即将分崩离析的魔属中挖出一块,放进她的身体;在渡鸦拉莫脱离身后后,被诬陷成毒杀宠物的恶人时,劝自己赶紧辞职;在和莫里斯教授的婚礼现场见到巡征回来满脸沉默的塞维时,强迫她视而不见;在观察嘉蒂种种不合常理的异常行为的过程中,尽可能寻找脱离循环的办法……

她让她早早买房,让她刻苦学习,让她靠自己当上副护士长的同时,拥有纯净的魔属和良好的人缘,但还是没能阻止自己一次次踏上被浓烈的嫉妒和怨恨扭曲意志,选择与亡灵法师为伍的末路。

似乎她的那些助力,只是将她往背离正确道路的方向越推越远。

那个亡灵法师,是艾略特。

为了取得艾略特的信任,那个自己自学黑魔法,妄图将整个墓园献祭给艾略特作为投名状,但因为画错一步法阵,反被感应到献祭法阵的魔画吸入。

那副悬挂在曼桑加仑小船里的魔画,在船上诞生了一位盲眼教皇后,转移到圣德莱尓大教堂后殿的祷告室。

伊荷和自己日夜受到魔画腐蚀而哀嚎的灵魂待在那张魔画中,聆听教皇嗓音清润地祷告,却不能改变任何事,她以为她要一辈子呆在这里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魔画突然放松了桎梏。

那个灵魂逃了出来。

她们一起在这片大陆流窜。

有时在阴森古堡逼仄的阅览室看书,有时在辽阔的原森雪原奔跑,有时在军舰上眺望落日,更多时候在不同魔器店的仓库,被魔画啃噬过的灵魂脆弱易损伤,一点点雨水都能带起阵痛,冰冷的触感也会带来不堪回忆,需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躲在毛绒玩具外形的魔器中才能感到安定……

但灵魂还是在不断变得透明。

她好像知道她存在,偶尔会对着黑暗自言自语,“你在吗?”

“我知道你在。”

“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伊荷没有回应过。

她没办法开口。

也没办法写字。

没有魔属以后,她也成了亡灵。

魔画腐蚀灵魂,也弄伤了她的声带和大部分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