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地上横七倒八的尸体,又转向对面,“要送您去医院吗?”
伊荷嗯了声,把涌上来的湿甜咽回去。
她自己就是疗愈师,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没办法自己给自己疗愈,她只能强装出一副受伤不重的样子,以免潘趣见她落难,也伺机反水。
按理说,她的表演没有缺憾。
但伊荷不知道自己掉了伪装,也没有镜子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因此走出两步倒下时,也没从潘趣那里收获什么震惊。
对方蹲在她面前,“阁下,您还站得起来吗?”
伊荷张了张嘴,比声音先发出的,是溢出口角的血沫。
“阁下,我是真想救你的,毕竟像您这样,又年轻又有能力的大巫师,对我日后很有助益。但您的魔属都碎得差不多了,就算复原,也回不到从前。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放弃呢,您说对不对……”
潘趣叹了口气,脸上却没有太过遗憾的意思。
他又说了几句,伊荷听不清。
超出极限的痛觉让她对外界失去了应有的感知。
听觉、嗅觉、味觉、视觉、触觉都逐渐开始模糊。
她昏了过去。
潘趣兀自说一会儿,才注意到人已经没动静了。
他不再浪费精力,挟住女人的腋下,将她拖到路边,然后拿走了她死死攥着的东西——庞斯通公馆地图。
不出意外,她应该还在那条路上。
潘趣不会把她丢太远。
伊荷终于想到了这点。
她的感知力还是很微弱,不论怎么看,都看不清眼前的世界,耳边仿佛蒙着一层薄纱,声音像水波般穿过薄纱,接着又变得模模糊糊起来。周围很吵,到处都有人在说话,但一句也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