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其中一些人,也在担心自己今后的路。

尽管护士规定每次只能说十五分钟,他们还是抓紧时间在铃声响起前把所有要问的都问了。

送走最后一位来客,艾德里安对眼睛肿得像被马蜂蛰过的勒普道,“之后无论是谁,都不要放进来。”他需要好好考虑下,接下去的烂摊子该怎么处理。

勒普哽了声,低着头出去了。

几秒钟后,他又推开门。

“不是跟你说——”

“长官,是柯兰尼,她从您进手术室等到现在。”

艾德里安顿住。

他静了很久,才道:“让她进来。”

柯兰尼每天只清醒几小时,艾德里安没想到她撑那么久。她还穿着那条睡裙,身上一股好闻的柚叶味。

艾德里安忍不住审视自己,他现在臭吗?

然而,柯兰尼好像没注意到这种细节。她坐到他床边,握住他的手,贴到自己颊边,眼睫微颤,“对不起,艾德里安先生。”

她的语气自责极了,好像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艾德里安摩挲着女生柔嫩的面颊,他看着她淡淡的黑眼圈,想象她守在外面长椅等他的样子,想象她为了自己难过的样子,想象着想象着,因为病痛和恐懼升起的一点

此消彼长的怨恨和不甘就被这么压了下去。

“不要自责。”

“嗯,我当然不会自责。”

艾德里安眼皮一跳。

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