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面前,像从天而降的恶魔,宛如变魔术般迅速将那片网兜塞进了她口中,她还没来得及咬下去,对方已经将那几枚粘在网兜上的虫卵推进逼仄的喉咙深处。
虫卵的表皮好像以前在市场摸过的肠衣,又湿又黏又滑,表皮充满细细软软的褶皱,手指碰到时,里面的粉骨瘤虫有蠕动的迹象,仿佛对自己的降生蠢蠢欲动。
艾德里安自己都感到恶心,更别说被迫咽下的柯兰尼。察觉到她要吐,他早有预料般娴熟扣住对方脖子,顺着喉管的方向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下,确定已经咽下去,才松开手起身。
失去蛛网桎梏的女生砰地跪坐到餐桌旁的地面上,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摔得不轻。
她的两颊两边有他压住的淡红指印,脸色难看像外面阴沉的天空,好像既没感到痛,也忘记了自己在哪,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了一点。
艾德里安以为她会反击,都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对方看也不看自己,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就冲到厨房洗手池前,拼命抠挖自己喉咙,使劲呕吐起来。
她恐怕没听见自己说过这些粉骨瘤虫经过改良的话了,如果这么容易就吐出来,军队过去也不会大量使用了。
艾德里安想。
改良过的粉骨瘤虫成活率极低,一般军士往往一枚虫卵就够,但柯兰尼不同。
他不放心她。
这几枚接收了指令的虫卵下去,柯兰尼脑海中关于梅科雷哲肯的记忆就会随着时间重返“正轨”。
她不会再有“梅科感染了粉骨瘤虫”,只会记得梅科转院前的自己细心陪护过一段时间,出现在这艘女王号上,只是为了应付本周的周假作业,而向自己提出参观请求得到允许的缘故——他联系过疗愈系初阶班那几科的讲师,要说服其中一人给学生增加一项作业,再容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