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操纵蛛丝,将裹在茧中的女生收到自己面前,弯腰,从她脸上捻起一缕飘到鼻尖的刘海,随意地捋到耳后,然后伸开五指掌住她的后脑勺,“柯兰尼小姐,猜出故事的结局可不能改变你的命运。”
蛛丝的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出来,被蛛网温柔又密不透风包禁锢发挥的伊荷,只闻到手套停在后颈边略微熏鼻的马油味。
嗅到这样的气味,想到的不是接下去会面临的危险审讯,而是——类似的这种经历,在玛尼拉法街那幢公寓楼的家门口,她曾经遭遇过——原来不是那天送她回家的勒普中尉,是眼前这个人。
艾德里安少校是蛛族,还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怀疑过她。如果不是循环,凭对方的敏锐,她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吧。
伊荷不知该佩服还是别的。
她的双手被蛛丝绞住了,无法催动魔力,只能试图拖延时间,“知道梅科真正病因的人,不只有我。”
艾德里安不为所动,“还有谁?”他的语气,好像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会把那个人也找个理由捉到军舰上来处置。
伊荷:“……”
她气得说不出话。
艾德里安却没有继续吵架的意图。他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一手从手套内侧提起那片黏了几枚索伦虫卵的蛛丝网兜,用尾指和无名指夹着,大拇指则按住她的唇角往里压了下,准备往里送。
伊荷吃了一惊,咬紧牙关,不肯张嘴。
艾德里安按了会儿,发现女生的唇瓣都被自己搓破皮,渗出血丝了,还是没能将虫卵送进去,从掌住她后脑勺,转而去掐她的腮帮。
那里有个位置,用力按时,人会被酸得不断分泌唾液。
炮火不知何时停的,象鸣般的休战笛声和淅淅沥沥的雨水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