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这间由自己安排给她,没有布置任何寝具的舱房。

白头海雕来往情报部与陆地,只有他,或者偶尔帮忙喂养的勒普可以触碰。如果勒普会伪装笔迹,早就在每周必写的冗长公文用上。他不擅长这种细节。

情报部也好,其他部也好,会用这么字体的人,就那么几个。大多都是维尔福那派,他们效仿名流圈,书写好看是基础。即使勒普和那些人来往,他也不可能让他们帮忙写那种机密内容。

排除掉所有选项,只剩下一个人。

他去舰桥问了勒普的位置,然后到餐厅找人。

勒普正在打包三明治,手上拽着一个水桶,见到自己,差点把水桶砸到脚趾,好不容易放平水桶,听自己问起白头海雕,眼神又闪烁起来,艾德里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艾德里安看了眼铺着外套的床板,走进舱室,单手关上门。

“您有什么事吗?”

从关门声响起那刻起,女生眼里因为期待食物而浮现的笑意已经完全褪去了,仿佛是因为自己一直没说话给她造成了压力,此刻正后背紧贴衣橱,眼神警觉地看着自己。

艾德里安收回视线,走到没有铺外套的铁架床前坐下,抬头看她,“柯兰尼小姐,昨晚睡得如何?”

伊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从她把梅科当杀手锏丢出来以后,艾德里安的态度就变得有点怪。她怕他又像在审讯室那样发疯,谨慎道,“不太好。”

艾德里安发现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裙摆上沾了干掉的泥块,套在短靴和毛线袜里两条光洁的小腿上都是刺眼的刮伤。不过看起来不丑,反而像剧院里扮演冒险家角色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