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自己,蜷缩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怀里抱着他们的挎包。为了怕他逃跑,女巫把他包里的食物搜罗到自己这里,每天抱着才能入睡。

女巫睡得格外沉。

莫里斯起身时,都没有任何反应,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深长,眼睫上黏着薄薄的露珠。他把捂暖的风衣盖到对方身上,然后轻轻抽出了挎包。

挎包里还有小半块干酪面包和一小管水。

出发时,考虑到路程并不遥远,就算绕路,这么多食物也够吃了——谁知道会发生意外。

照这样下去,迟早会饿死在夹层里。

“换个方向吧。”

这天找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后,莫里斯提议。

女巫看了眼,也反应过来了。

她踩着莫里斯的肩,去摸头顶的天花板,天花板也是砖块组成的,她一块块按过去,接着又去摸地面,等全部按完,已经是晚上一点多。

两个人的魔卡都无法使用了,只有女巫的怀表还在计时。

“没用吗?”

“……嗯。”

珍惜地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女巫解开了绑在他手腕上的头纱,她抻了抻褶皱,重新带回自己头上。

“因为找不到出口,所以不再担心我会逃跑吗?”

莫里斯摸着手腕上的勒痕道。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解开的理由是…?”

女巫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每天你睡着以后,我都会解开一会儿。绑带不松开,肌肉会充血坏死。”

莫里斯:“……”

对方好像被他的反应逗乐了,“书记官也不怎么样啊,这种常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