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也不好过。”
提莫开始跟他抱怨自己这个理事长当得多不容易,要是有人愿意替他坐这个位子,他马上麻溜让位回法赤开农场云云。
同事这么多年,提莫对理事会这几个人还算了解,都是一个比一个懒的老家伙。只要一聊这个,他们就会开始转移话题。
果不其然,一听他倒苦水,塞缪尔马上摸着胡子装听不见。
我还不了解你么。
提莫很有些得意。
不过,从餐厅出来,提莫还是去了趟教职宿舍,打算找老朋友问问什么情况。
如果柯兰尼是因为提前知道拉尼镇准备联合联盟对厄运水母进行清剿的事,那必然不会是镇上说的,那个小老太太对这件事看得格外重要,来办公室找到商量时,都不肯让他秘书旁听。误打误撞听到的可能性很低,有意识被引导的可能性倒是很高。
提莫想到了三月初那件事。
他怀疑莫里斯打算让柯兰尼这个唯一的初阶生跟着志愿队,是为了明年乔舒亚和她同时竞选时,多一个加分名目。但退一步说,就算柯兰尼真成了他的学生,也待不了多久。提莫的抽屉里,早就有了莫里斯的辞呈。只是自己一直找理由拖着没批而已。
……他究竟在想什么?
提莫满腹疑问地推开了朋友的房门,如果重来一遍,他会晚点再来,他发誓。
那扇门虚掩着,而他动作太快,一进门就猝不及防看到了对玄关那间卧室,躺在对方那张当做床使用,珍稀魔株的大雪叶蚁塔上睡觉的柯兰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