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朋友,莫里斯格里芬伏在浓蓝的蚁塔旁,扁扁的,满是鳞片的三角脸压在女生放在枕边那只手里轻轻蹭着。仿佛极为怕热,蹭一会儿便换个地方,身体经过蚁塔,发出轻微地沙沙声。不断翕动的薄眼皮下,深巧色眼瞳里浓郁的痴迷宛如将蚁塔上的少女缠绕——以一条蝰蛇的形态。

提莫震惊得睁大眼。

这种震惊不亚于看到他姐宣布爱上了她的老对头那天。

然而,只是瞬间。

只是瞬间,沉浸在某种隐秘快乐中的蝰蛇就发现了异样。

提莫眨眼的功夫,卧室门就阖上了。

站在他面前的莫里斯,头发还没整理好,不该有的神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笑着,语气自然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提莫:“……”

塞缪尔有句话说得很对。

他和莫里斯的确经常聊天,因此也熟悉对方各种不同的语气,不论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想他此刻的意思恐怕是——你打扰到我了。

门刚关上,伊荷就睁开了眼。

她其实没睡太死,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阿塞丽娜死前迸开的脸,魔力池的裂痕也没有完全修复,和阿塞丽娜搏斗留下的抽痛一阵一阵传来,就

算躺在疗愈魔力池一流的大雪叶蚁塔上,也只能缓解片刻。

稍微一走神,就又开始痛了。

伊荷从蚁塔坐起来,看向四周。

除了大雪叶蚁塔床以外,这间卧室的其他家具也不太一样,床帘是紫藤花,床头柜是两颗漂亮的苹果,墙上的挂画是两只布谷鸟的木质巢穴,衣柜用了排低矮的橘子树,地板则是一簇簇,叫不出名字,有点像胡椒的果实铺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