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参观完几家臭烘烘的工厂,来您这里洗洗眼睛。”黎夏站在爷爷身后,打量松木板上闷闷不乐的拿奥尼,“您开始接触人像了吗?”
爷爷笑道:“你觉得呢?”
黎夏已经接触到拿奥尼不断投来的求助视线了,她没有回视,只是对着有些走样的人体一本正经道:“在我看来,爷爷更适合风景,但画人像也别有风味。”
老人放下刻刀,看了眼自己孙女。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
说完这一句,他就放下松木板,换了慈爱地语气,“浪费我一个上午,这张木板也废了。赶紧把你父亲带走吧。”
连续几小时一动不动,也够压压他的脾气了。
黎夏闻言,故意生气道:“谁说我是来找父亲的,我明明是来看您工作的。”
老人忍不住笑道:“好好,看我工作。”
从画室出来,拿奥尼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连续几小时一动不动,他的手脚又酸又麻,难受得要命,还不能当着那个该死的老头子的面抱怨,只能等到外面才敢和黎夏骂,“那个贱人!活了一把年纪还不死!整天只知道给我找麻烦!他怎么不管管他女儿?我生气怎么了?说得好像他自己就管得住老女爵一样!”
黎夏知道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会停留太久,附近都是她的人,不会将事情说出去,就任由他发泄,等他倒完苦水,才道:“您上次看中的那块布,我找人做了一条新礼服,想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