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万看向女生,“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想登顶一座高山,可以先让自己心情变好,然后再从一座触手可及的山坡爬起。”

奈落利抬起头来,眼里有点无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了。”

她的情况比他想象得复杂。

“如果乱说有用的话,”安托万没有理会,他一字一顿道,“听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

奈落利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这些歪理。

事实上,她一点也不相信狐族社长会安慰人,但安托万想安抚她的心情她收到了。

这是上次和皮克去找安托万道歉却吃了闭门羹后,他们第一次面对面说话。

“好啊,那我就姑且听听。”

奈落利故作不耐地耸耸肩,抬脚朝小教堂走去,“要是神父因为我打扰他午饭生气,你不许跑。”

安托万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两个人默契地回避了刚才安托万的“登山论”。

莫里斯到考场时,柯兰尼还没上场。

她穿了件鼓鼓囊囊的黑色防护服,头戴同色面具护具,后脑勺贴着号码牌,远远看去,像一只圆滚滚的黑熊。

“黑熊”坐在一群差不多岁数的“黑熊”中间,下巴磕在膝盖上,正在认真地观看台上的决斗,铁罩网后的眼睫卷翘,眨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