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以为又是那种喝得醉醺醺听不懂人话的酒鬼,拿出预防对方闹事的架势大声道,“我说歇业了!您——”

人呢?

酒保扶着柜台往外望去,底下一个鬼影都没有。

他满头雾水地揉起围裙,扫了眼空荡荡的店内,该不会是听他说完话就走开了吧?

这么想着,酒保收回视线,继续擦拭柜台,然后锁好店门,回租屋睡觉。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开后,玻璃门映出了一个翻动酒馆账单的男人倒影。

迪尔科威做过一个怪梦。

他梦见自己跌跌撞撞跑进诊所,像得了疯病一样大声叫嚷,“嘉蒂小姐遇害了。”

他以为这群女人会因此尖叫,也做好了老主顾芙蕾娜冲过来揪住自己衣领的准备,但他什么都等到,一切就仿佛暂停下来了。

端着各种表情的护士们,错愕地芙蕾娜护士长,拥挤的诊所大厅,头顶的天花板,以及脚下的楼板,都密布蛛网,全部碎开,掉进一个无边黑暗中。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梦。

嘉蒂帕诺没死,他的酒馆玻璃门也没被那片酒杯碎片击成粉末,帕诺诊所当然也不会堕入黑暗。

理智是这么告诉他,并强迫自己忘记这个梦。

直到上周日,迪尔科威在店里遇到了柯兰尼护士和她的同伴,那位教授。

天主,他记忆可没那么好,但是见到那张面孔的瞬间,突然记起了那个被自己忘掉的梦里的场景。

对方靠在柜台,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和梦里那个杀死嘉蒂后,凝望她尸体的语气重叠到一起,“真是不幸呢。”

那个人居然在现实中存在!

迪尔科威害怕得简直要战栗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不是简直,而是真的在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