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起先还飘得很低。
飘着飘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忍不住加快速度。
等伊荷回过神时,她已经被拖到高空了。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她把自己挂在软得像雪糕一样的艾略特脖子上,这一刻无比庆幸他不是真的雪糕,不然就会因为承受不住重量和热度直接融化,摔成一张肉饼。
“你要带我去哪?”
“什么?”
风太大了,艾略特听不清她的声音,“你大声点。”
伊荷深吸一口气,“我——说——你——要——带——我——去——哪——”
艾略特用同样的分贝回:“去——一——个——没——有——烦——恼——的——新——世——界——”
伊荷:……
她噗地笑开,吃到一嘴冷气,牙齿冰得上下打战。
被视作前辈的朋友说成接收责任方的倒霉蛋,本来应该很伤心的。
可是此刻翱翔在王都的高空,呼吸着从未呼吸过的清新空气,看着底下一排排像软糖一样的彩色屋顶,头发丝一样的街道,蚂蚁一样爬过街道的车辆,缠绕胸口的的窒闷也仿佛缭绕在屋顶上方的炊烟一样,被风一点点吹散了。
不过笑了一会儿她就笑不出来了。
太久没工作了,干了一上午的活,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沉,肩膀也酸胀得厉害,挂在亡灵脖子上的手掌在不断出汗,稍微动一动,就要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