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开几步,朝门外走去。

伊荷从盥洗室出来时,卧室的吊灯已经熄灭了,只有床头的油灯亮着。赫克托尔靠坐在床边,屈起的膝盖上摊开一本盲文书,正半垂着脸阅读着。他的头发有些湿漉,整个人散发出些微的潮气,看起来刚去隔壁的浴室沐浴过。

伊荷一面感叹他好快一面走到床另一侧坐下。

虽然被迫挤了一晚,她还是不太习惯和别人贴那么近,坐下时只占据了一小块位置,“晚安。”说完,不等对方回话就背对他自顾自躺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赫克托尔停下手,朝女生的方向缓缓转过脸。

即使到了现在,从老师那里证实了祷告室里那个声音就是天主的神谕,他也无法想从前信任魔谕那样相信对方的话,「她回家了。」

这个时空就是芮尔的家吗?

距离当时的他一百多年后的未来。

在调查下落的过程中,他发现芮尔并不是曼桑加仑镇的人,甚至埋葬在曼桑加仑森林墓园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她的父亲。

仿佛一场凭空出现的暴雨,混杂在夏天即将结束前连绵的雷电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人们不会怀疑河堤的决堤和一场暴雨

的关联,只会认为那是暴雨的叠加导致。

赫克托尔的手悬到女生的头顶,指腹碰到了她毛茸茸的头发,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能摸到记忆中的面庞。

他停在那个只有几英寸的地方,过了一会儿,还是收回手,从床上起身,去了楼下的祷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