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尔想到了上午侍从长的话,以为是彼得森不小心把铁盒摔坏了,重买了一个,制造了相似的凹痕拿过充数。

他不想教训他,但心里难免不快。正要放回去,忽然闻到什么,又卷回了鼻尖。

消毒剂、烟、薄荷脑、还有咖啡?

不对,要更甜一点。

赫克托尔想到什么,把铁盒重新贴到了湿漉漉的脸边贴了贴。

芮尔的。

还是芮尔的气味。

比之前更加浓郁了。

水中的倒影里,双目微垂的温雅少年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一只粗糙的铁盒。

沿着浴池壁一周,感受到宿体情绪的触腕们轻快地甩动。

被搅动着的水面,起先涌起了细碎的气泡,紧接着气泡逐渐大起来,鼓胀、破裂,慢慢的,原本清澈的池水泛出了宛如沸腾般的、绵密的,白而浑浊的浪潮。

几分钟后,一条触腕悄无声息地缠过铁盒一圈,将盒子缝隙撬开,尖尖探进去,用吸盘沿着铁壁蠕动了一圈,又原模原样放回去。

傍晚时,敲钟人再次找到前殿。

执事刚好要去找他,见他过来,就说了那件事,然后道,“我听说霍林是您的朋友介绍来的,他不见了,您该去问问您那位朋友,说不定霍林是跟他走了。”

敲钟人一听,更加头痛了。

猫族兽人是他的债主,当初他带霍林来时,说是让他来上班来抵自己的债,现在人不见了,他找不到就算了,哪里还敢去找债主要人。

他只好说:“您能不能把这位伊荷牧师叫出来,我当面问问?”

执事:“她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