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基础的判断力都消失了。

伊荷:不像吗?

她拿起镜子,摸了摸后颈上的红印如是想道。

滴答、滴答。

不知从何处淌落的水珠,一点一滴浸湿了浴池前绘满苦菊和桂叶的锗色地砖。

氤氲的水雾中,坐在浴池中央的少年闭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湿得黏在一起。

他的肩背舒展,两条手臂自然地垂在腰侧,锁骨以下的躯干没入浑浊的药浴中。

侍童守在门外,专注地翻开着小人书。

不多时,一条触腕从浴池中探出,朝摆

在浴池边的藤编筐伸出。

弯成半月状的触腕尖尖,娴熟地挑开白色的浴袍、毛巾和香皂,在其中寻觅了会儿,没有找到应有的东西,停顿了下,重新翻拣了遍,有些疑惑地收回来。

赫克托尔的嗓音有些潮湿,“彼得森。”

侍童放下小人书,跑进去,“怎么了?”

“你看到我的水银计了吗?”赫克托尔语气温和,“我想测下体温。”

侍童知道他说的不是水银计,而是说装着水银计的铁盒,自从做了手术,每天晚上泡药浴时,圣子就会带着那只铁盒。

白天他收拾房间时,不小心把铁盒踩扁了,让伊荷牧师修了送回来,这会儿就放在藤编框里,闻言,便有些忐忑地道:“就在这里呀。”

侍童捡起铁盒,递给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