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码头时,几辆渔船刚刚靠岸。

伊荷往海面看了眼,湛蓝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莹白的光,好看得有些刺眼。

正要移开视线,耳边啪嗒一声,随即响起一道有些慌张地男声,“小心!”

伊荷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后颈一湿,有什么软滑濡湿掉到了脖子后,正趴在她的皮肤上缓慢爬行着。

鸡皮疙瘩一下子起来了。

“您先别动!”

说话的中年摊主跨过码头,提着木桶快步跑过来,飞快将她脖子后的那个东西扯下来用力甩了几下,丢回水桶。

伊荷还没从刚才那团东西带来的怔愣中回神,就感到一阵拉扯地刺痛,刺痛没有持续太久,对方一面将那只挥舞着触腕,准备再次爬出木桶的白色小章鱼怼回去,一面弯腰:“天主在上,真是太对不住了。”

老实说,卸货时有海产砸到路人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这里的码头修得太窄了。但因为对方是牧师,摊主才道了歉,“这些都是可生食的灯泡小章鱼,没毒的,就是要过半天才能消掉印子。”

伊荷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上面还有些火辣辣地疼,没出血,于是点点头,离开了。

到了圣殿,她借了一间施福室,照着拓印在铁盒的圆洞尝试用公式复原一下。

执事带缴完费的教徒回来,看到伊荷站在祭桌前,还以为她今天又接了施福,走进来打了个招呼:“今天不休息吗?”

“休息。”

“那这是……”

“帮一个小朋友的忙。”

执事扶着祭桌看了会儿,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瞥到对方后颈的几个圆圆的红印,吓了一跳,“你被什么虫子咬了?!”

伊荷:“路过渔船的时候,有一只章鱼掉我脖子上了。”

其实早就不痛了,但看执事有些惊慌地样子,还是摸了摸,“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