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学院作业了,她练的都是施福相关的配比公式。

“芮尔。”赫克托尔道。

“嗯?”

“能跟我形容一下母亲的脸吗?”

赫克托尔说,“她刚才跟我说,她已经变得很老了,我有点难过,但她不让我碰她的脸。我想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我怕我会忘了她。”

伊荷停下笔。

那两个亡灵跟船屋夫妇长得两模两样,不能照着他们的脸说,一时顿住了。

“抱歉,我的要求令你为难了吗?”

赫克托尔语气迟疑,“因为看不见,有时候会对别人提出一些很过分的请求但自己意识不到。如果芮尔不想说也没关系。”

伊荷想了想,说:“没有,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你知道的,”她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形容人的长相有时候太主观了。”

赫克托尔好像听进去了,“还有这种情况?”

“很常见吧。”

伊荷列举了工作时遇到的一些例子。面对讨厌的人,说话的人总会把病情往最坏的方向说,而对有好感的人,情况就会反过来。

她的嗓音舒缓,很容易将人代入情境。

赫克托尔听了一会儿,没再要求她形容女人的长相了。

“如果有人向我询问芮尔的长相,我应该不会带主观色彩。”

赫克托尔忽然道。

伊荷正在解一道复杂的公式题,闻言,咬着笔头回,“因为你总是非常公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