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要深些,一行比较浅。

她想到什么,用水刀抹去了上面的印记,在魔画上加了一层防护罩,免得它在无缘无故吸人,然后朝爬梯走去,准备过两天回圣殿时,将它一起带走。

这种等级的魔画,留在人类世界太危险了。

赫克托尔恢复意识时,大脑还是浑浑噩噩的,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从床上坐起来,像往常一样去摸床头的闹铃,叫彼得森侍童进来服

侍,手一伸,却摸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平时这个时候,魔谕会告诉他,这是谁,但现在没有提示了。

他只能靠自己辨别。魔谕的过度帮助,让人在骤然失去她时,如同再次失明。

但总有这么一天的。

他不可能真的去信赖魔王薇欧什妲。

赫克托尔的手指一点点抚过对方蓬软的头发,嗅着淡淡的灰烬味,还有轮廓熟悉的五官和睡衣,认出来趴在他床头睡觉的人是谁。

怎么睡在这里?

他收回手,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正要从另一边下床,手指就被握住了,“赫克托…?”

有些含糊地女声。

赫克托尔嗯了声,“你醒了?”

伊荷揉了揉眼,坐起来,这才发现肩上盖了条薄毯。

她打了个哈欠,把薄毯拢紧了些,“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现在很早吗…”

“嗯,才六点过。”伊荷看了眼桌上的石英钟,想到什么,回头道,“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