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冷冷地睥睨她的侍奉。
就像她看到他在天亮前恢复人形,撑着虚弱又疲惫的身体爬回床上休息,而不肯叫醒一墙之隔的侍童帮忙一样。从这点看,他们也很相似。不过,她不会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人。
这点,她和他有很大不同。
「鲁麦戈不是傻子,你想好怎么隐瞒行踪了?」
“老师马上就要忙起来了,之后只要瞒过大辅祭。大辅祭那个人,喜欢操心,给他找点事就行。”赫克托尔面色温和道,“至于彼得森和其他侍从的家人,都受过我的施福,他们不敢乱说。”
“我知道了!”
听到芮尔出声,赫克托尔打住思绪,朝她的方向转了下脸,发现她正盘腿坐在琴凳上,一只手捏着一张写满公式的白纸,一只手握着笔,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地神情。
发现自己望来,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抱歉,吵到你了吧。”
赫克托尔摇摇头,“怎么了?”
“一道题啦。”伊荷正要把自己演算出的公式递给他,想到他看不见,又收回来,“你等我一下。”她在边上空白处,用对应的盲文戳了一遍,再递过去。
赫克托尔其实可以通过询问神谕了解拓印纸上的内容,但比起这个,直接摸盲文对他来说更快些。伊荷的盲文戳得很整齐,她的盲文词汇量比较单薄,用得都是最简单的词组,很容易就能读懂。
但这串盲文,写的不是他平时读到的经文或者施福的配方,而是一串有些奇怪地公式,里面夹杂了很多复杂的高阶魔法公式,“这是…”
“一种修补裂纹的公式,我刚刚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