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飘荡着一股尿骚味和不知名的臭味。

“要是想上厕所,就去桥底找个没人的地解决。等开船了,就拉这个桶里。”

她指了指角落的一个铁桶。

“……”

伊荷以为这件事已经足够她沉默了,没想到更沉默的还在后面。

女人和她说了没两句,道:“你还没见过我另一个儿子吧,他叫乔,是个好孩子,聪明乖巧,可惜身体不好,不能经常出门。萨克牧师说天主眷顾的孩子都这样。”

提起这个孩子时,女人的口吻不像提起艾略特时那样不满,反而带着抑制不住地骄傲,“你可以过去跟他说两句,但不能待太久。”

她绕到甲板另一头,这里倒是有一扇铁门。

女人动作斯文地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轻轻打开门,对女孩笑道,“进去吧。”

看着里面即便白天也黑黢黢的光线,伊荷有一种踏入就再也出不来的既视感。

但她看了女人一眼,还是慢慢走了进去。

女人虚掩着门,哼着曲走开了。

伊荷转过脸,等眼睛适应了船屋的光线,才慢慢打量起来。

这大概是这座船屋这干净的一个房间,舱壁上贴了报纸防潮,地上还铺了一小块深蓝色的方形地毯。一面摆了桌椅和衣柜,另一面靠墙摆了一张单人床和——

伊荷怔住。

怎么又来一个幼年版的赫克托尔神甫?

看到人的一瞬间,她差点以为法阵在回溯中不小心把可怜的神甫分裂成了两人。

但在看清对方的正脸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乔有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