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见到了第一个熟人——赫克托尔神甫幼年版。

赫克托尔神甫幼年版正衣不蔽体地蹲在桥底下的河滩边,正在漂浮着死猪和水草的肮脏河水里挖着什么。

看到她们回来,连忙往边上跑。

除了那张脸和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和那个印象里清贵又洁净的神甫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艾略特的眼睛很正常。

“艾略特!你这个该死的脏泥鳅!”女人看到男孩,立刻松开了搂着她的手,东看看西看看,从芦苇丛里折了一根芦苇,走过去对着男孩抽打起来,“说了多少遍,不要直接拿手碰河水,你就是不听!你知道这里的水有多脏,芮尔的父亲就是喝了这个水闹痢疾死的!”

男孩机敏地跳开,边跳边叫,“我渴死了!我管它脏不脏!家里连杯水都没有!”

他腿脚异常灵活,没几下就顺着桥底那棵松树爬到了桥头,得意洋洋地朝母亲做鬼脸。

桥面有人经过,女人不能追过去抽他,气得脸庞涨红,愤怒地摔了芦苇,指着他骂,“艾略特,天主作证,有本事你今晚别回家吃饭!”

“不回就不回!”

男孩丢下这话,转头就跑。

女人站在原地,喘了好几口气,才看向伊荷,“芮尔,你过来。”

伊荷:“……”

那个芮尔,她还以为是他们认识的哪个熟人的女儿,原来芮尔是在叫她啊。

噢,那刚才的葬礼,埋的就是她父亲。

伊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您叫我?”

女人爱怜地摸了摸她的面颊,在这个过程中似乎心情平复下来,“芮尔,你到我家以后,少跟艾略特来往,那个孩子不服管,小心他欺负你。”

伊荷点点头。

女人拿了个木梯靠到船边,带她爬上去。船屋里和之前做过的轮渡不一样,驾驶室厨房客厅卧室都连在一起,连遮挡的布帘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