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回头,脖子却被勒得喘不过气,只能一面竭力呼吸,一面拼命挣扎,拿藤蔓和脖子上的藤蔓互博,“你、你……”

就在这时,他终于看到了柯兰尼。

前方几米开外的位置,柯兰尼正蹲在那里拔刀,听到声音,她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那个眼神,却像被什么挡住了。

淡然得有点奇怪,视线没有焦点,好像越过他在看什么东西。

派伯的呼吸变得缓慢,脸逐渐涨红,变紫。

与此同时,他的视力却因为骤然增高的眼压变得无比清晰。

柯兰尼的面前,挡着一面薄薄的水墙。

不、也许不是一面。

是很多面。

经过阳光不断地折射后,到了他的眼前。

柯兰尼并不在哪里。

或许一开始,他看到的,所谓的柯兰尼扑到他边上,拔刀的场景,就是在很远的地方发生的。

可他为什么会痛呢?

派伯搞不懂。

他不想死,可他不知道柯兰尼到底在哪里。

慌乱的同时,他感到自己的舌头在不断往前顶牙,眼球上翻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的魔力却在体力的消耗中不断减退,耳朵里有杂音不断响起。

巫师能使用魔力的前提,除了魔矿,就是自身的体质不能低于某个临界点。

濒临死亡边缘的巫师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派伯不能收回自己的魔力,一收回,脖子上的藤蔓立刻就会把自己勒断,不收回,就只能维持互相抵抗的姿势,直到魔力耗尽,被藤蔓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