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荷看着梅瑟妮年轻的面庞,恍惚了一下。

妈妈不是……她没由来感到一阵饥饿。

好饿。

该回家吃饭了。

伊荷抱着白兔爬下榕树,把它放到空地上,“我要回家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说着,拍拍手上的灰,蹦蹦跳跳朝楼梯口跑去。

白兔有点急,“你要走了吗?我不想那么快跟你分开。”

伊荷弯起眼:“我们明天还可以再见呀。”

白兔哭了,大颗大颗眼泪从眼眶滚出,“我不要你走嘛。”

伊荷愣住,“你别哭啊。”

她最害怕别人哭了。

正要过去安慰它,就发现白兔哭着哭着,红眼珠像红蜡烛般,也被滚烫的眼泪融化了。

眼珠跟着泪珠一起,从它圆滚滚的眼眶里流淌下来。

天突然亮了。

明媚的阳光下,白兔的三瓣嘴、长耳朵、茸茸的兔身,还有刚被她包扎好的耳朵,像被烫坏般,化作一滩粘稠的、混乱的白色胶质液体,四下蔓延开来。

那团胶质液体像一只坏掉的八音盒,用破损粗哑的嗓子不断重复,“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

伊荷:“……”

她忍不住后退,那团胶质液体淌到了她的脚下。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到了耳后,“救救我,伊荷。钉子扎得我好痛啊,伊荷。这里好黑啊,我好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伊荷,为什么……”

伊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