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甘斯布看起来太镇定了,好像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甚至有心情坐下来玩编织。

弗拉以为她会问别的,听到这个问题,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讷讷道,“…我知道你跟威卡社没关系了。”

就算她真的…弗拉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他马不停蹄地拿起棒针开始编,想打消心里混乱的念头,一上手却编错了两个纹,只好拆掉重编。

怕她起疑,还补充,“会放你走的,还有个小忙想请你帮。”

伊荷听到这里反而放心了。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她没问什么忙,他自己总会说的,安静地看弗拉编第二个玩偶。

甘斯布的手腕皮肤白得透出青筋,白得有些不健康,每根手指长得好像有四节指节,垂着头绕线时,睫毛会盖住一半的眼皮,气质有些沉郁幽森。

伊荷看着看着,就发现很奇怪的一点。

他编的纹路又快又紧密,不戴眼镜,似乎也没影响他的视力。可他的镜片很厚,看鼻梁上镜托的痕迹,也不是只戴一天两天了。

“…学长不近视吧?”

伊荷语气笃定。

弗拉像被戳破了秘密的河豚,眼底一抹慌乱闪过,旋即又被低头时遮住眼皮的刘海挡得严严实实,“有、有的。”

伊荷认为一点都没有。

“为什么要装近视呢?”

弗拉编织的速度慢下来,他眼睫轻微抖动了几下,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