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看了眼时间,距离最后一班摆渡船了。他把信封放进双肩包,沿着社团楼另一侧慢慢走。
科莱恩的话和那只厚厚的信封像一只手的正反面。
正面是理想,反面是现实。
如果他没有拒绝继续代考不会走到这一步,但那不现实。科莱恩大概也了解内情,因此并没有询问他为何拒绝。
初阶级三下学期期末前,母亲的病情加重,亟需一笔费用不低的手术款。弗拉和父亲全部的存款只够三分之一,就在他急得想向殿下预支薪水时,手术款突然凑齐了。
主治巫医告诉他,是一位来医院探亲的的好心的兽人先生他母亲的事后,好心捐助了一笔善款。
父亲带着弗拉穿戴齐整,带着礼物登门道谢,这才知道那位兽人先生是原森国的约克公爵。
约克公爵是个体型偏胖的白狼兽人,他握着一根拐杖,坦然地接受了他们的道谢。然后单独留下弗拉,以询问成绩的名义告诉了他关于那笔善款的事。
他为弗拉的母亲提供捐助并不是出于有钱人的善良,而是他母亲忘记拿走落在他那里那笔的安置费。
约克公爵似乎担心他会抵触,换了和缓地口吻,“陛下是个慷慨的君主,像你母亲那样的女人,要是没遇到陛下,今天恐怕就会因为交不起手术费失去治疗机会。听说你在图兰塔读书,也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拒绝这笔援助的。”
弗拉觉得约克公爵想太多了。
难道他以为对他们这种穷人而言,面包和尊严是可以并存的东西吗?
那种时候,他还能冷静地想起那笔安置费与他先前提到的数目对不上,“…您好像给多了。”
约克公爵摸了摸拐杖上的浮雕,“不,另外的钱是给你的。”
“我听说,西奥多殿下这几年的笔试,是由你代考的对吗?”
“不要这样做了,作为叔叔对你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