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在被拖行,后背磕磕绊绊地摩擦过砂石,皮肤好像被磨破了,他感觉自己被拖出了巷子,明媚的阳光在头顶倾泻而下。

这是哪?

又要带他去哪?

要挖坑吗,为什么那么安静。

当他处在惊恐和不安时,那个始作俑者却似乎累了。

那个人站起身,把手从他腋下抽离。

他看起来想离开了。

那怎么可以…?

弗拉想,他不会放过这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别想拍拍屁股就轻易离开。

弗拉挣扎着坐起,竖起耳朵听着他的动静。

察觉到对方即将离开,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要留下点什么,起码留下点证据,这样想着,他抬起手,用力攥了把对方的衣服——弗拉倏地睁眼。

首先看向的是自己的腿,和梦里不一样,他的双腿完好无缺地站在铺着褐色大理石的台阶上。

——是了。

弗拉出了一身冷汗。

向理事长举报后,他一直在躲威卡社的人。

从开学到现在,只有两次,除此之外,他们就没找到过其他报复自己的机会。

怎么会出现梦里那种两条腿被打到骨头错位的情况呢?

而且,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笨到不反抗,一定是这两天压力太大了。

弗拉定了定神,抬起镜框,看向眼前的黑板。

黑板上排列着整整齐齐的公式,他的手正放在黑板一角。

手里握着一只粉笔,边上,讲师正靠在讲台旁,翻动着教材,台下等得不耐烦的同学们不时低头交流着什么。

弗拉这才明白自己竟然是在课上被叫上台答题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