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欧斯冷静地搓掉了地上的法阵,面朝乌压压的蝙蝠群站起了身。

“你很幸运,”弥安还是那副矜傲的语气,他看了眼头顶隐隐冒头的月亮,“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就能撑到最后了。”

“不过很可惜。”

弥安看了下周围,“那个女人呢?”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莱欧斯没等他说完,变回兽型迎了上去。

甫一落地,伊荷就感到哪里不太对劲。

附近黑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罩在她的身上。

她抹黑伸手,摸到了一个形似塔扣的弧度,推开后才发现刚才困住自己是一具棺材。像这样卧室里摆放棺材的布置,在别的地方很少见,在费鲁格耶却很常见。

然而,这里是拉莫的卧室。

蜘蛛网从墙上长长地垂下。

没有关紧的窗外传来古怪悠扬的乐曲声。

门边早已褪色的法阵在皎洁月光的照拂下变得模糊不清,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伊荷砰地推开门,掠过面色惊愕的吸血鬼佣人们,一路飞奔至竞选场的出口。

在见到眼前的场景时,她听到了尖啸地耳鸣——

费鲁格耶家族所有的长老整齐聚集在那里,铺在草地上的地毯,一路延伸至那人的脚下。

弥安独自站在红毯最前方,刚才那群下属早已不见踪影。

他眉骨微深的面庞上遍布伤口,皮肉卷起翻出猩红的内里,梳到耳后的白发夜被染红了一半。

面色疲倦而坦然接收着来自长老们的夸赞和加修的抚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般笑着,手里还提着一只沉甸甸的麻布口袋。

没有扎好的袋口,几缕沾染了砖灰,色泽鲜艳的红色头发垂落出来。

伴随他的走动,不断有暗红的血迹从袋底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