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娜住在d栋,伊荷在g栋,不顺路。

入秋的时节,天气还没有凉下来的迹象。午后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伊荷加快了脚步。

经过一处长满金丝桃和荆棘丛的巷口时,伴随着水滴滴落的声音,一阵布料和地面粗粝地摩擦声从草丛深处响起。

伊荷停下脚,循声望去。

入目之处是满目茂盛的绿意,在明亮的阳关下舒展着枝叶。

巷子深处,几名白边制服,身形壮硕的兽族学生正围着一名跪在水洼中央,穿着红边制服的少年拳打脚踢,时不时有人空出手,揪住对方的衣领在粗糙的石板路上拖行,流下一串蜿蜒的深色水渍,换个地方继续打。

没有人在殴打中途口吐脏话,只有拳头落到皮肉的沉闷声。

明明是白天,气氛却压抑窒闷到了极点。

被拖行的那名少年一声不吭地默默忍受着,不知是因为害怕反抗遭遇更多的报复还是别的缘故,但他看起来似乎快不行了。

混着泥沙的脸上,眼珠直愣愣地盯着地面,仿佛失去了生存的欲念。

伊荷不自觉地皱起眉。

领头的那名兽族坐在公寓楼的围墙上,一条腿踩着围墙顶端,一条腿松松落落垂下,长得能够到墙角胡乱生长的蝴蝶兰。

他制服外套脱了系在腰上,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半垂着眼皮看着底下人打架,下颌线折角陡峭而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