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荷像是被他突然而然的一系列话怼懵了,还维持弯腰的姿势蹲在原地,睁大的蜜蜡色瞳仁清澈明亮,仿佛汪着一层潋滟的水光。

梅科在部队待得太久了,远近说话都是靠吼,看到她这副表情,以为自己不小心把教训新兵的口癖带出来了,赶紧找补道,“柯兰尼小姐,我不是对你不满意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啊!我就是哎呀……”

梅科嗓音一顿,看到面前的人轻轻笑了。

他傻笑了下,语气有些尴尬,“你没生气啊。”

伊荷语气含笑,“因为雷哲肯先生,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话的年轻病人啊。”

梅科:“?还有别人?”

“这个嘛……”

伊荷一听到这副熟悉的语气,脑海里就浮现某个人的身影。

有一年春末,塞维被家里人送来诊所让冯特医生割,死活不让自己当他的陪护,瑞茨医生没办法,就让护士长安排了另一外经验老道的护士。

结果中午伊荷过去看他时,刚好就看到他赶走陪床护士,一个人偷偷拄着拐杖,龇牙咧嘴地下地准备去卫生间的场景。

当时她好像让他回床上躺着用便壶解手,然后塞维就说了类似的话,湛蓝色的眼珠都气得隐隐泛红,“喂,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只是…又不是残疾、或者老到无法动弹了,还不至于这么隐私的事都需要你帮忙吧?”

他气鼓鼓地嘟囔:“那都成了什么了,你是不是……”

塞维好像误会自己想照顾他想疯了。

可伊荷又不是他的陪护,她只是想让他老实躺着,然后找他的陪护过来帮忙而已,不要给大家增加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