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块血渍,不是喷溅上去的,而是饱蘸血迹的几缕发丝留下的。

伊荷清楚地看到,当门外挤满围观病患,瑞茨医生和同事们围着梅科的病床忙碌时,一个穿着兜帽漆黑长袍,足有两个她高的东西就站在病房里,这张挂画的前面,无声无息地俯瞰着他们。

之所以叫东西,是因为伊荷看不出祂是一个人类。

人类穿着这样的兜帽皮肤,也会露出少许皮肤,但这个东西身上,看不到丝毫的活气。

所有露出来的地方都包裹着一团黑气,如果仔细看,也只能看到往下低落的泥浆,但泥浆落到一半就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印记。祂没有穿鞋,脚掌是模糊的两团,脚尖没有着地,离地面保持一至四公分的距离。

从兜帽垂下来的长发垂在胸前,一直蜿蜒到脚边。其中几缕沾到了地上的血渍,擦拭血渍的护士就蹲在离他只有几步外的地上,却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不仅是她,瑞茨医生也好,这家诊所这个时间点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更没看到这东西无限伸展,越过众人头顶,对准梅科的眼睛洒落星星点点的泥浆。

每洒一点,梅科的眼神就更空洞一些。

那种泥浆,似乎有让人失去某种生机的威力。

但伊荷暂时弄不清是什么。

与此同时,身上一向吵闹的水属元素魔法寂静得像死了,但她清晰地感觉到,它没有离开,而是悄悄裹住了她的胸腔,心脏的位置。

它在害怕。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伊荷走到梅科的病床前,她知道祂还在屋里,但她现在也看不见了,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让她看见,也许是他没留意她闯进来了?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