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实习生跑到一半又被紧急返回。

也许是跑得太急,护士服不合身,或者新买的制服鞋底打滑。

她的手刚碰到推车,人就摔了出去。

推车承载不住重量,医用器械、针剂、药瓶、棉签纱布等等物品全部丁零当啷滚到地上。

实习生茫然地看着满地狼藉,看起来要哭了。

芙蕾娜护士长:……

芙蕾娜闭了闭眼,嘴角的法令纹抿出深刻的弧度,她压抑住怒气:“伊荷!”

站在芙蕾娜对面,摁着士兵另一条腿的那名短发护士立刻起身。

她快步走到推车前,眨眼的功夫,就从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针剂里挑出黑骨瘤祛除针。

撕开包装袋,跑回病床前。

一只手稳稳摁住男人乱蹬的长腿,一只手利索地在他伤口周围擦上碘伏。

噗地一声,针头精准地扎进淡青色的血管。

挣扎和惨叫戛然而止。

……

回到护士站,芙蕾娜护士长把实习生拎到角落狠狠骂了一顿。

作为她的带教,伊荷柯兰尼也没逃过被训斥的命运:“你怎么教的学生,啊?心用到哪里去了,连这种基础针剂都教不好?!”

芙蕾娜护士长嗓门洪亮有力,路过的病人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探出头张望。

几名护士大气不敢出扶着病人匆匆走开不敢停留,生怕被殃及池鱼,这在帕诺诊所是常有的事。护士站值班的两名护士却无法动弹,只能僵硬着身体坐在柜台后,其中那名刚被骂过的实习护士更是时不时朝声音的源头心惊胆战地投去一眼。

透过虚掩的门缝,依稀能看到办公室里的光景。

女孩背对门口的方向,站在护士长办公室的玫瑰窗前。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护士服,蓬松柔软的暖橙色短发簇拥着雪白丰盈的面庞,眼尾下垂的蜜蜡色瞳仁因为窗外阳光的照射微微眯成月牙的弧度,脸上露出显得分外甜蜜的神色,整个人仿佛披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即便在面对上司的斥责时,也没有露出太过为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