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把饱蘸蜜糖的甜润嗓音,语气甜润而不失和气,“抱歉,护士长。是我的问题,我下去会跟她好好说的。”
明明认错的态度良好,脸上甚至带着讨人喜爱的微笑,但还在气头上的护士长就是不吃这
一套。芙蕾娜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的鼻尖,难掩怒气地道:“给我严肃点柯兰尼,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伊荷柯兰尼眨了眨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像蝶羽般轻轻扫动,语气轻轻的,“护士长,我没有在开玩笑呀。”是她的语气听起来太随意了吗?
芙蕾娜的法令纹抿得很用力,语气里充满浓浓的怀疑和警惕,“你最好没有。我知道你马上要从这家诊所辞职,去图兰塔读书追求你的梦想,这不代表诊所里的事你就可以撒手不管。
只要你一天还在这个岗位,就要担起你的责任。诊所的工作和嘉蒂,都是你的任务。
明天下午离职前,要是嘉蒂的考评还不合格,你就给我推迟入学。我只说这么一遍,明白没有?”
……
201号房那名伤腿的病人在针剂作用下睡着了,鼾声平稳。左腿膝盖的伤口重新清理过,裹上了干净的纱布。
伊荷把剩余的纱布放回托盘,直起腰,向床尾的女孩走去。
嘉蒂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眼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她抬起头:“……柯兰尼小姐?”
伊荷蜜蜡色的瞳仁里泛起甜蜜的柔光:“玻璃渣不要用手捡,会受伤的。”
她的嗓音好听极了,宛如破开一颗荔枝糖。
嘉蒂蚊音呐呐:“对不起柯兰尼小姐,我不是故意拖累你。”
芙蕾娜护士长的声音很大,她知道伊荷因为她的错误挨了骂,此刻心里有些窘迫。
伊荷看起来丝毫不放在心上,“没有哦,不是嘉蒂的错。”
她刚包扎完伤口,又去提了扫把和抹布过来,看嘉蒂蹲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微微莞尔。
伊荷把她从地上拉起,“不要放在心上,一起整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