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知穿着浅色的居家服,即使在黑暗中依然很好认。严决站了起来,看到一团粉白色、小小的东西正缩在导台边上,和六年前在侧长峰的竹林前看到的一样。
他走过去,单膝跪立在她身旁,单手覆上她捂着脚趾的手背。
“呜——”安知知像小动物一样呜咽起来。
严决轻轻缩了缩手指:“弄疼你啦?”
安知知无言地摇了摇头。
“吓、吓了我一跳……”
纤长有力的手指盖在她并不敏感的手背上,指腹从手背的皮肤浅浅划过,因为握剑而生的茧子小心地摩挲着,留下无痕的印记。
有些凉凉的,又好像热热的,痒痒的。
“我不要紧的。”她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嗯。”严决不置可否地应着,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又把她扶回了餐桌前的凳子上,看她坐稳了,才像一条影子似的飘然而去,到玄关按下了吊灯的开关。
温柔的光线倾泻下来,受惊的女孩子垂头坐在桌边,耳尖泛着红。
严决在心里微微叹气,走回桌边,坐下,将两支蜡烛从奶油和蛋糕的合体物之中解救出来,用纸巾擦了擦,放到小师妹面前:“好啦,可以吃蛋糕啰。”
说着,从纸袋里抽出赠品的塑料刀,利落地将整块蛋糕均分成了六份,又露出得意的表情:“不愧是修了百多年剑术的人,即便用这塑料道具,也顺手得很。”
一块切口整齐、形状匀称的蛋糕被盛进纸盘,放置在安知知面前。而安知知眼神飘忽地研究着那两支蜡烛。
严决失笑:“都已经经手过那么多真品了,怎么还对仿制的小玩意儿这么上心。”
安知知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平日里见得多了,所以看到这分外不同的,就觉得特别有趣。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