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又在为什么而拼命呢?
担心她睡得太晚,坏了身体,严决不得不连着睡了好几个晚上的觉。
因为只要他说:“今天想睡觉了。”安知知就会诚惶诚恐地收好书本,早早躲回卧室,把客厅留给严决。
她回卧室便会睡觉,这倒是个好习惯。
不过看她这副模样,恐怕事到如今依然对母亲的离去感到耿耿于怀。
严决自幼便被周围之人视为珍宝,难以理解这种惶惑不安的情感,但也意识到若要让她放下心来,必然要让她全然相信自己不会再被抛弃。不怕她恃宠而骄,巴不得她能有恃无恐。
要用多确凿的事物做证据,才能让她有恃无恐啊?
呼,无论如何,至少得让自己先能够经济独立才行……
于是严决摸黑从沙发上坐起,悄无声息地跑到窗户边上,借着月光和城市的灯光,继续看书去了。
大师兄要去当单兵。单兵是个危险的职业。
想劝大师兄不要去。但是失败了。
不想看到大师兄受伤,更不想他遭遇什么意外。
这么说或许有些高攀,或许有些厚颜无耻,但安知知觉得,大师兄无疑是这个世界中对她来说最为特别的存在。
他是唯一可以与她共享另一段记忆的人,他们是彼此过去的证明,他们相依为命,是摇光剑宗在两个宇宙中唯二的遗孤。
她不想再变成一个人了。
如果大师兄执意前行,那么她也不可以再畏缩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