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借无我剑的缘故,即使无法成为正儿八经的器修,欧冶子还是破格给了安知知铸剑师的资质——若无我剑的修理者只是一个剑童,也未免显得太过掉价。

在没有指定任务的日子里,她便打铁挑水,为其他铸剑师打打下手,众人知她勤快,因此也对她格外宽厚。

加上还有莫揶这个剑墟大姐头成日护着她,山中纷扰,终究未有伤及她分毫。

只不过自从严决公然宣称将修理无我剑的工作交托给安知知之后,他便不再亲自来剑墟了。送剑取剑,大多由陈元松代劳。

“有了铸剑师之后,你架子也变大了不少。”陈元松嘴上这么说,心里并不介意帮严决跑腿。

跑一趟腿便可得到与剑宗大师兄对练一日的机会,他只恨无我剑不需要日日修理。

严决正坐在窗边看书,一袭白衣,将窗外的春光与窗内的阴影区分得泾渭分明。他装作没听到陈元松的话,盯着纸卷,低头不语。

陈元松毫不懊恼,反而更加大胆地调侃起来:“我还以为,大师兄很中意知知师妹呢。”

“可反观她,每次见了你,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避之不及。整个摇光上下,能给严决大师兄这番‘礼遇’的,恐怕也只有知知师妹一人了。”

严决放下手里的书,阳光在书页上形成一个明亮的斑点。

陈元松没有料到,猝不及防,被这强光乍地晃到眼睛。

八成是故意的……

陈元松在心里默默吐槽,便听严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是中意知知师妹。”

他抬头看去,严决的一双眼睛在背光处依然盛着一线明亮,如深井中的水波。他熟悉这种眼神,一年多以前,他也是在这里,在这缕眼神中输去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