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指尖碰到她脸颊之前,安知知猛一个下蹲,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她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声音,也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那张狼狈的表情。

严决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无奈地看着在地上哭成一团的小师妹——他想起很久以前的那日,在侧长峰的翠竹林下,她也像现在这样蜷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正如陈元松说的,看起来如同一只不知所措的小白老鼠。

他用手在安知知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受欺负啦?跟大师兄说说?”

明明许久未见,他却动作熟稔。

对现状感到茫然无措的人明明是严决,但实际情况却是,在搞清楚事情的始末之前,他不得不先好生安慰哭得稀里哗啦的安知知。

知知埋头哭了五分多钟,终于偃旗息鼓,肩膀一抽一抽地,抬起了脑袋。

“大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她小声问。

严决垂眸,轻轻摇了摇头:“掉进了剑炉,醒来之后就是这样了。”

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知知,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安知知抹了抹眼睛:“我不知道。”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师尊、元松、还有玉芝,你有见到过他们没有?”

知知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师兄,我想……这里应该不是死后的世界。”她迟疑着开口,“我们还活着。这里是一个和我们活过的世界很不一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