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前我被焚烬任命为三十六司司主,主掌审讯。”

他顿了顿:“三十六司并非你以为的那样,我早就……”

“我知道。”池长渊道:“三十六司自你接手后,就只是负责烬王宫的治安和牢狱审讯,我……都听十三和十六说过。”

“看来你和他们关系不错。”寒止的声音落在风中,缓缓拉开四百年前的帷幕。

当时,他还同如今不一样,在北辰被养的处处不让焚烬满意。

焚烬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的拖油瓶,他要的是冰冷无情的战争机器。

好在寒止,他自小便知道揣摩别人喜怒,在北辰顺着冷白白是一副模样,在烬国,顺着焚烬又是一副模样。

而焚烬,对于寒止又苛刻的令人发指。

接手三十六司的第一天,他挑战了全司三十六个神官,重伤二十个,又杀死了两个。

那两个,直接被他捏碎神格,再没有复生的可能。

作为杀死神官的惩罚,焚烬废掉了他的法力,把他流放到民间。

他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寒止也不是很想回来。

他在烬王宫过得什么样他自己知道,南朝问宴打着焚烬让他管教的旗子,时不时就想办法折磨他,他也不信焚烬不清楚。

他只是不在意,不愿意管罢了。

至于没有法力,对于寒止来说更不算什么。

他早就说过,一个人强不强和法力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

风卷着庭院里的落叶掠过窗棂,寒止的声音淡得像蒙了层旧雾,池长渊却听得心口发紧。

“没了法力的日子,倒比在烬王宫自在。”寒止忽然勾了勾唇,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在人间帮农户晒过谷,也替药铺碾过药,才知道原来做错事我还可以不用挨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