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止皱眉:“你多虑了。”

池长渊的声音发颤:“让母亲夺神力、借她的野心推波助澜,连南朝问宴的死,也是你期望的?”

“不是期望,是我计划的,只不过我没想到我会失忆。”寒止端起桌上的汤,指尖划过瓷碗边缘,“南朝问宴的命,我本就没打算留,不过木清扬的野心,是意外之喜。”

他抬眼看向水神,红色眸子里没了半分温度:“您想四分天下,木清扬想独吞,而我要的——只有重写这片大陆的规则。”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在那个秘境中,我见到了月神,她给我看到了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道:“无论南朝问宴死不死,这片大陆的规则都必须重新被书写,因为天道打算毁灭这里,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说什么?!”

寒止看着他们异口同声的表情,笑了:“不相信?”

“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这几百年来这片大陆频繁发生的灾难吧?你们真的没有怀疑过吗?”

“我不知道要牺牲多少神,但是月神告诉我,必须是牺牲。”

“只有足够多的牺牲,才能唤来天道,重新与祂谈判。”

“神,本就是为人存在的,若是不能庇佑人,神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他道:“对不对?”

冷白白看他的眼神充满探究:“你见到了月神?”

寒止直视他的眼睛:“白发,银眸,和您很像。”

这话说的不假。

可冷白白也隐隐觉得哪儿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