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南朝问宴此刻估计也知道她给他那所谓的“月神之力”是什么了吧?

水神闻言动作微顿,目光扫过她苍白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声音沉了几分:“你是担心南朝问宴,还是金琉璃?”他顿了顿,只道,“如果是金琉璃,你把神力还给她便好,南朝问宴你也不必在意,至于师弟,我会给你说情。”

“哪有那么容易?”木清扬笑了:“这阵法若要启动,就只会吸干我所有的神力,何况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可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她几乎没有思考,回答的斩钉截铁:“池净礼,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失去力量。”

水神一顿,面露错愕。

“你……”

“我可是冕下,草木的神明,君主的头颅怎么可以主动低下呢?”

她若是归还,岂非是向天地承认她错了?

池净礼也好,冷白白也好,都不配宣告她的错误。

也不配,去践踏她守卫的土地。

“你是担心你护卫不了木生?”水神道:“我可以帮……”

“不需要。我不需要别人的恩赐。”木清扬道。

如今的她拥有土神和金神两位冕下的力量,何须惧怕他们?

她为刚才的失控懊悔。

池长渊的鲜血亦让她冷静下来,似乎接受了失去赤月草的事情,得不到月神之力又如何?两位冕下的力量在她掌中,假以时日,待她融入自身,一样足以支撑她的野心。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暂时获取他们的原谅。

水神皱眉,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