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将酒一饮而下。

金神抬手虚扶,冠上的明珠流转出温润金光,声音如洪钟却带着笑意,漫过整个殿宇:“长渊客气了,今日满殿霞光、杯盏交错,倒让吾想起初掌神权时,见凡间农夫捧新谷而笑,那欢喜竟比仙酿更醉人。既是同贺,便不分你我。这杯,敬三界万物各得其所,敬四时轮转自有生机——干了这盏,往后的日子,咱们共守这份热闹才好。”

众仙闻言,皆起身拱手:

“冕下心怀三界,我等自当紧随!愿与冕下共护这天地生机,岁岁如此,年年同欢!”

正喧闹间,池长渊忽然起身走到殿堂中央,玄色衣袍扫过金砖时带起一阵清风。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莹白玉佩,上面缠着两缕金线,恰如交缠的光影。

“冕下寿宴,天地同贺,”池长渊抬眸,眼底映着满殿金光,却只盛得下一人,“正巧,晚辈此前来的途中,在白蝶镇与石神殿下也拜过了天地,证婚的正是金神冕下。晚辈如今对石神殿下情根深种,非他不娶。昨日前往金王宫姻缘堂,求来了这两缕情缘线,今日也请诸位做个见证。”

他一字一顿:

“我,雨神池长渊,望与石神寒止永结同心,晚归对弈,终此一生,不离不弃。”

金神在人间往往与婚姻挂钩,人家求姻缘顺便都会拜一拜她,久而久之她也乐得做媒,当起了婚神。

她看着池长渊手里的两缕金线,笑道:“这小玩意只有夫妻才能得来,看来天道竟然也认可你们在白蝶镇的那桩婚事。”

“是。”池长渊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殿仙众:“石神殿下尊贵,岂能如此草率,晚辈想再与殿下重办一场婚礼时,望金神冕下来做高堂。”

“这小子!”冷白白坐不住了,险些站起来,又被焚烬拉住。

“你急什么?”他面容冷淡:“寒止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