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得好吗?””冷白白的声音干涩得像被寒风吹裂的冰面。他好像很愧疚,可是如今的寒止并不在意他的愧疚。

他莞尔:“当然,师父待我极好。”

他在九土位高权重,云纹缀袍,星辉绕身,鲛珠垂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能有什么不好?

寒止的笑容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忽然想起,自从寒止一百岁之后,他就再也没对他笑过。

原因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每次他的笑容都能让他想到焚烬,因此将怒火转到他身上,让寒止越来越不敢对着他笑。

寒止没有去管冷白白想什么,昨天与池长渊敞开天窗说亮话,他今天就没打算再隐瞒下去,而且,他为何要隐瞒呢?

他想了很久,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根本无人能拿他怎么样,他无需再惧怕他们。

而焚烬和冷白白,他们与他也只是前世的父母,如今的他无父无母,天生地养。

“对不起。”

“冕下不必愧疚。”

两人异口同声,听见冷白白的话,寒止明显诧异了一瞬,这算什么?一向高傲的冰神也有道歉的一天吗?

他轻声道:“您不必如此。”

他是真的不恨他们。

冷白白没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正要开口,焚烬白皙的手指忽然搭在他肩膀上,红眸像蛰伏的火焰,同寒止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