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冰神冕下日安。”
寒止已经不再理会他,笑着朝旁边的冷白白打招呼。
对方看见他好像凡人见鬼,一脸不可思议。
他没有急着和寒止说什么,而是侧目看着一边喝的烂嘴的池长渊,直觉告诉他,肯定是池长渊昨天做了什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冷白白怔愣片刻,这个孩子,以前有这么称呼过他吗?
他记得,这孩子曾怯怯递上亲手刻的冰雕,但他嫌粗糙挥手扫落在地,那个时候,他还叫他父亲。
他记得,这孩子因为和相玉起了争执,被他罚跪,鞭挞,扔进冰窖里的时候,他说的都是父亲。
他还记得,他要把他送走的时候,他哭着跪在雪里说:“父亲,我错了,别赶我走。”
“冰神冕下。”寒止又重复了一遍。
回忆被这声“冕下”拉了回来,冷白白注视这个孩子,立着的少年,眉眼间依稀有他的轮廓,却更像他的母亲。
他也正是因为这几分相似,变的越来越厌恶他。
可事到如今……
他闭上眸子,稚子何辜啊。
寒止死去的光阴里,他无数次想去找到几百年前被他弃如敝履的冰雕,那是他能想到唯一跟寒止有关的念想。可那冰雕就跟他的念想一样,早就融化在茫茫岁月里了。
直到如今,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他才惊觉那些所谓的“念想”,不过是他逃避愧疚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