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撒着白色圆形纸钱,纸钱飞散在空中,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只翩舞的白蝴蝶。另一手提着红灯笼,红晃的烛火在他干枯的身体前摇晃,白色的衣带下,隐隐露出红色的喜服。

周遭的百姓对这场景见怪不怪,寒止叫来店小二,问道:“这是在娶亲吗?怎么后面没有新娘?”

小二一见寒止便知他身份不凡,忙道:“是娶亲,但不是给人娶,这是要嫁给河神大人的,新娘要晚上再去接呢。”

“河神?”若是他没记错,这天下不论哪国的河都得归水神统辖:“哪个河神?”

小二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寒止的意思,寒止心道凡人应当不知神明之间职务划分的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河里的神就叫河神,殊不知河神一条河一个,多的烂大街。

他撂下银子,纵身便要追去,白蝶镇河神取亲一事,本来跟九土没有关系,但凡人默认全天下只要有土的地方土神都保佑,此处又离九土极近,有土神的信徒便将祈愿投到了异国的神那里。

“站住——”

哪料他这边刚准备翻窗追击,一道黑绫破空朝他劈来,寒止侧身躲过,对方却不依不饶,左手持剑,一剑朝他肩胛刺去。

寒止之前就是被剑捅死的,看见这玩意有点心有余悸,又怕自己在客栈大打出手会伤到别人,因此只躲不攻,打得颇有些束手束脚。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女子头戴黑纱敷面,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金色暗纹在纱布上隐隐流动,倒像是一只凤凰。

寒止无奈,不知道自己何时招惹了这号人,轻声道:“我都不认识你,你打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