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用生命为燃料的秘术,竟然瞒过了水神,瞒过了南朝问宴,瞒过了所有人。
寒止……
他闭上眼,万千愁绪化为眼底的乌青。
你可真是手段了得。
谁都被你骗了过去。
他重新将凝水诀放进一个新盒子里,盒子关上时重重的发出一声闷响,水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劝说什么。
“我没事,父亲。”池长渊勉强笑了笑:“没想到他还挺有心的,算我没白救他。”
可是真的没事吗?
沉寂了三个月的心好像又一次堵得慌,水神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想哭就哭,在爹这不丢人。”
“父亲,我真的没事。”池长渊垂下眸子,他这三个月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初他没有想娶寒止当太子妃,那就不会和相玉爆发冲突,他不会将寒止打成那样,不会将他关起来,不会娶冷相玉,也就不会导致他误杀了寒止。
“冕下——殿下——”
门外的风吹了进来,夹杂着雨水,与地上的水砖融为一体,江漠跌跌撞撞跑过来,衣角上是未曾注意沾到的泥巴。
他好像很急,急切中带着激动,痛苦,懊悔,自责,以及浓烈的悲懑。
他跑到池长渊面前,脸上挂着的不知道是泪还是雨,眼角通红:
“风神殿下来了!带着他儿子来给您赔罪……说是……说是……”
他的表情扭曲而痛苦,缓缓道:“他说风行那天撒了谎,他以为是寒止害得他姐姐当不了您的太子妃,所以故意报复寒止,才说是寒止伤了雪神殿下,来给他姐姐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