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如他所说,他的确后悔了。焚烬利用了他的信任,烬军长驱直入,直导都城,火焰烧化冰雪,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焦土。

好在,冷白白的寒冰终究不是他的火焰能够融化的,他惜败太极殿前,在世间冰雪的源头面前,在冰封术施展后极低的温度下,火焰无法燃烧。

他问木神要了孕子的丹药,他想着,既然他不爱他,那他也要他为他留下血脉,这个孩子,就是他们之间剪不掉的纽带。

他永远也别想摆脱他!

思绪被拉扯回来,冷白白看向面前一脸冰冷的焚烬,只觉得心中好没意思。

他对焚烬有恨有怨,这些年里,每当看见那个孩子都会想起焚烬的背叛,他将寒止当做自己的战利品,当做可有可无的物件,当做发泄怒火的工具,唯独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

可直到如今,直到刚刚,他才意识到,他好像……做了一件再也挽回不了的错事。

焚烬一夜无眠。

冷白白走后,他一人坐在神座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太阳升起,他神色如常的站起来,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去书房处理公文。

寒止的死,在那几天激起了短暂的浪花,随即又很快消沉下去,除去垂珠殿被池长渊封存以外,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直到三月后,一件事情再次将寒止推了出来。

原本应该被寒止送给南朝问宴的凝水诀,竟然出现在了太清宫顶楼的水阁里。

本是打算来加固水阁阵法的水神沉默了。

跟在他身后的池长渊亦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本泛着水蓝色灵力的凝水诀,周身还残余了微弱的金色灵力,隐隐好像透露着诅咒的味道。

那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寒止死前莫名的衰老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