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怎么刺激到了,竟也有这般情绪失控的一天。
她兀自隔开了他的愤怒,调整了一下枕头高度,声音听起来依旧悠闲,“此物本尊觉得不适合东君。”
等了千万年,只等来这轻飘飘一句。
究竟是他有所顾忌不敢彻底疯狂,还是她从来就没沦陷过呢?
他眼里翻涌起的暗潮一下就坠回了深渊,疲惫而讽刺,最终一点点松开手,慢慢走下台阶,“神尊连机会都不肯舍,却敢断言不适合,真是…不公平啊。”
“其实东君身边一直有诸多更好看的,无论哪个都比你心里想要的更适合。”
“神尊说的似乎比我还更了解我自己。”他站在案桌前收拾着冰冷的银针,看到托盘里香甜酥软的点心,一晃神就被针扎到了手指,殷红的血渗出来,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是了,他嫉妒陆离日日陪着她,靠近她,亲近她,让她无法拒绝。
然而,他又不羡慕陆离,陪伴和吃食解不了她的痛苦,他恨不能找遍所有古书,找到帮她稳定身体的药方。
如果再给机会去选,他毫不犹豫还是想帮她治疗。
都是自心选择,没人能左右。他何苦一时陷入了执拗,想用这点儿恩情就逼她做选择呢?